第598章 全盘易主 顾星柚
还在裤裆里往外渗着尿骚味的江盛死士,听到这个动静,两眼当场翻白,死死把脑袋砸在生铁地板上,哆嗦得连一句囫囵话都扯不出来。
霍砚修原本正拎着那根砸变形的火车撬棍。
听到这动静,这混账把那颗全是血痂的脑袋诡异地往旁边一歪,一双狼一样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右手一松。
“当啷!!”
沉重的生铁撬棍砸在铁皮地板上,在死寂的车舱里拉出一道尖锐的金属回音。
“啧,有意思。”霍砚修啐掉嘴里的黑煤渣,冷笑着抹了一把脸上已经干透的血痂,“京城那个带头吃绝户的老不死,到底还是自己把棺材盖推开了。”
无线电彼端,京城深夜的老胡同最深处。
那一座四合院暗室里,空气早就被跳火的高压电闸熏得满是焦糊味。顾廷深把那条打了六根钛合金钢钉的残腿死死卡在轮椅的生铁脚踏板上,因为长时间坐着不能深蹲或者做剧烈位移,他这会儿脸上的肉呈现出一种极度不健康的死白。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还死死夹着那半截刚才在风暴里被咬碎、怎么也点不着的大前门烟卷。
“江……江老。”
顾廷深沙哑着嗓子开口,调子里带着长时间吃中药泡出来的苦涩和干瘪。他没有试图去转动轮椅,因为那根盘龙拐杖的生铁尖头,此时此刻,就极其精准、也极其物理地死死顶在他轮椅右侧的精钢轴承缝隙里。
只要一使劲,这条残腿代持的最后一点京城人脉,就得原地物理销户。
进来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连袖口都有些脱线的旧中山装。他瞎了的左眼被一只全黑的皮罩子死死扣着,剩下的一只右眼里,死寂得没有半分活人的波澜。
江盛幕后真正的执掌判官,江盛天。
“岁晚。砚修。”
江盛天哈出一口带着陈年旱烟油味的冷气。老头子的声音通过短波跳频,隔着几千公里的西北铁轨,在装甲列车的古董终端喇叭里刺耳地磨着:
“大西洋的衍生底仓被你们洗了,西北萧家长房的十四个牺牲文件库……也被你们连皮带肉剥干净了。林清辞当年养出来的这两条狗,确实够狠。”
老头子停顿了一下,拐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跺:
“可别忘了,这里是内陆。海外砸得再响,吹不进大内的红墙。江盛的骨髓还在京城的底仓里压着。明晚九点收盘前,老夫要是见不到霍氏守灶人的铁青盘大印实体进京平仓过桥……顾家这个瘸子,连同京城剩下的那四个特种药材库,连皮带肉,全线物理注销。”
“注销顾廷深?呵,有意思。”
沈岁晚坐在列车货舱的长椅上,哈出一口高烧三十七度八的冷气。她那张俏脸白得活像是个刚从大西洋里捞出来的溺死鬼,可那双凤眼里射出来的冷芒,却比刀子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