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君值几个钱?(上) 油爆香菇
惊到噤声。
孙班不耐烦蹙眉,耐心见底。
“奉若神明?”
“那这愚妇怎么养出不忠不孝的你?”
“你也说不是我亲自登门,也不是我亲口劝说,那你还将这条人命栽赃在我头上?”
“那你是不是还要问责那根房梁?追究织那条白布的织工?打杀卖白布的布商?若非房梁横在那里,若非织工织了那条布,若非布商将白布卖给你娘,你娘就不会死了?既然要追究杀母之仇,那你倒是将凶手全都揪出来。”
长孙望震惊到连连后退。
孙班阖上眼眸,眼不见为净。
“噗——”
长孙望捂着左肩崩裂伤口,倒地不起。
紧跟着就是一连串混乱场景。
孙班心中哂笑。
不知长孙望这副假惺惺的作态又是演给谁看,不过三言两语还能将他气死不成?
律元收到消息的时候,毫无意外。
听了守兵转述,她摆手:“我知道了,让军医给复明检查伤势,跟军医说上点药,让复明直接昏睡个一天半天,让伤口长结实了。”
末了,她道:“我就说他是自取其辱。”
关宗咂嘴:“他图什么?”
律元:“图那俩字,懊悔。”
长孙望其实就想听到“懊悔”的回答。
不是为了宽慰他自己,而是为了宽慰九泉之下的亡母。若孙班有悔,他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能好受一些。毕竟上位者的懊悔对下位者来说就是致命诱惑,即便是受了天大委屈,可只要有那么一点儿,什么苦都能轻巧揭过。
关宗嘀咕:“这俩字有个屁用。”
律元:“那可太有用了,你看朝堂,总有一些蒙受不白之冤而被贬黜抄家的官,一旦他们的冤案被平反了,当年亲口赐下冤案的主君情真意切道一句‘我有悔’,你看谁不感激涕零到五体投地?口呼‘主君圣明’?义兄性情恣意,是不懂这些扭曲奇怪的心态的。”
关宗:“……”
律元道:“一切的一切都为那一瞬。”
关宗语噎,扭脸嘀咕:“病得不轻。”
被这么宠着纵着,也难怪孙班如此有病。
张泱那边战事十分顺利,她便特地写了一封信给律元,律元的表情变得微妙复杂。
“主君写了什么?”
律元将信亮了出来。
关宗念道:“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她这是嘲讽孙班还是想暗示啥?”
“义母大概是想说,慢慢回来就行。”
“……那就不能说人话吗?”尽管他会搞打油诗表达得意,但看不惯张泱随便瞎用。
再怎么缓缓归,第二天也抵达大营了。
哦,这里原先还是孙班大营。
但现在属于张泱了。
纛旗上的“孙”也换上了“张”。
营中残留着乱战留下的痕迹,火烧水淹,地上还有箭镞射出的坑坑洼洼,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律元手臂夹着兜鍪,身姿挺拔,健步如飞,隔老远就喊:“义母!义母!儿不负使命,将孙昭若给义母带回来了!”
关宗看几遍都觉得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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