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喉咙蠕动，刚想反驳一些什么就被路明非拖拽着走到了中心的宫殿之中，宫殿穹顶上是繁密的如同青铜花丛般的龙文。

在老唐进入宫殿之后，地上的圆形凹槽流淌进了青铜液体，青蛇进殿后，机关启动，穹顶上的龙文开始有规律的下落。

“你想起什么了吗？”路明非试探性地问。

“有点头晕想起以前坐灰狗的经历算不算？”老唐弱弱地说。

路明非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唐就算在这里也不会立刻变成诺顿，虽然严格来讲老唐和诺顿就是一个人，但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害怕老唐觉醒之后彻底失去人性……那样子的话就得花功夫进行人格修正了。

对上完整的诺顿他很虚，没有处理烛龙的手段，但被迫强行觉醒的龙王未必有曾经的百分之一，欺负一下百分之一的初代种他还是手拿把掐的，更不要说还有“盟约”在。

“不是，”老唐低声询问，“你是认真的吗？我真的是龙类？”

“都到现在了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是，你刚刚可是用自己的血开启的青铜城大门，你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没有一点影响，你在孤儿院长大，还有你觉得奥丁会平白无故追一个a级混血种吗？”

老唐听见前面几句还想反驳，听到最后一个无言以对，好像非常有道理的样子。

“那，那我是？”

路明非没有卖关子，点了点头，“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中的兄长。”

“恭喜你，这位唐先生，你是一位正在被秘党和奥丁狩猎的龙王。”

他拍手鼓掌，掌声在空旷的青铜宫殿里回荡，孤零零的，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启动了祭坛上的开关，机关转动的声音从墙壁深处传来，齿轮咬合，锁链绷紧，康斯坦丁已经重新陷入了沉睡。

那个孩子苏醒的时间太长了，强行撑了这么久，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崩溃，要是在陆地上，死时释放出的烛龙会把方圆数十里烧成玻璃和残渣，修补好青铜城之后康斯坦丁已经竭尽了全力。

老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彩票砸中了，十亿额度的彩票，但兑奖方式是立即兑换成现金，十万叠万元大钞从天而降，气势磅礴，要把他活活压死。

“嘶……等等，让我缓缓。”他捂着额头，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多出了一种刚刚做完一道超难数学题并且自认为找到了正确答案的恍然，“我是青铜与火之王中的一位。那，你是另一位？你是我的弟弟？”

老唐茅塞顿开，觉得这个身份相当可信了，难怪他看路明非总是有一种亲切感，难怪他总是觉得自己在世界上应该有一个弟弟。

合理，一切都说得通了。

“弟弟，我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在梦里你时常出现。”老唐眼含热泪，有点拘谨的张开手臂，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和梦里相比，你好像变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