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阳迈出第一步时。

脚下那块岩石便发出一声细微的龟裂声。

裂纹从他靴底向四周蔓延开去。

像是大地也在为他的到来而微微战栗。

他的神念已经确认了方圆数千里内没有任何修士活动的痕迹。

这片深红色的平原荒凉得如同被天地遗弃的一角。

顾天阳没有急着继续向前。

他站在那片龟裂的岩石上，感知着这片天地中流转的法则碎片。

火系法则的气息无处不在，如同空气中流动的血液，温暖、浑厚、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排他性。

其他属性的法则在这片天地中都被压制到了极为微弱的地步。

就在这时，顾天阳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他感知到了一股正在极速凝聚的气息，那股气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如同整片天地都在同一瞬间将注意力投向了他所在的这个位置。

天空的颜色在数息间从淡金色转向了暗红色。

那几团悬浮在高空的赤云骤然加速旋转，云层中心开始凝聚出一道漩涡般的结构。

漩涡深处有极亮的光在酝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缓缓成形。

顾天阳没有后退，也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

他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抬眼望向天空中那道正在成形的漩涡。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层次远超大千世界。

甚至超越了寻常天帝境的存在。

那是天道意志的本体，是这方世界最核心的规则化身。

漩涡在数息间稳定下来，边缘处翻涌的赤云如同一道缓缓旋转的环形幕墙。

中央那片空白区域中开始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并非人形，更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光，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赤金色符文在疯狂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带起一圈空间涟漪，将周围的空间结构震得微微扭曲。

一道声音直接在顾天阳的脑海中响起。

带着一股炽烈的威压，那威压并非刻意的压制，而是一种自然的溢出。

“你并非这方世界的修士。”

那道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已经陈述了无数遍的规则，带着一种无需验证的笃定。

“你的气息与这方天地的法则格格不入。”

“你来自何处？”

顾天阳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看着那团光，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片寻常的云层。

他能感知到天道意志正在以某种方式扫描他的身体，那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拢，试图将他里里外外探查个通透。

天道意志的扫描持续了数息。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丝明显的凝重。

“天帝境初期。”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

“而且是在大千世界中突破的天帝境。”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顾天阳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感应着天道意志的深浅。

他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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