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让读书人自己扯头发去 Sablin
续弥合两党矛盾。”
“所以,而今虽还是新党当政,但朝堂上仍留了不少旧党中的温和派,地方上也还有一些旧党出身的官员在任。”
张澈微微皱眉道:“可若是让党争重新闹起来”
姚若虚却打断了他的话语道:“非也。”
“明公,这天下的读书人,可不止庙堂上这些啊!”
张澈看着他,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态。
姚若虚继续侃侃而谈:“自仁宗朝以来,大晟的各种学派便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一般涌出。”
“秦陇有关西学派,中原有伊洛学派,川蜀之地则有锦江学派,此外还有赣江学派、浙东学派、沧州学派、泰安学派等等学派。”
“这些学派各有传承,各有宗师,各有理念。”
“彼时的士林,虽派别林立、主张各异,却彼此之间尚有切磋琢磨的风气。”
“可这一切,在光宗朝戛然而止。”
“光宗即位之后,锐意变法,起用了江宁出身的参知政事,周尊礼。”
“这位周相公,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大才。”
“他在江宁时便创立了金陵学派,这便是后来的新学。”
“他主张‘以仁义礼信修其身而移之政,则天下莫不化之也’。”
“为其革新变法,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周尊礼推行新政,其中一项重大举措便是改革科举。”
“金陵新学被定为了官学,钦定《三经新义》为天下士子必读之书。”
“科举取士,不问其他,只考新学。”
“关西学派、伊洛学派、锦江学派等学派,统统被打为杂学。”
“他们的门生弟子,若不以新学应试,便终身不得入仕。”
“此后几十年的读书人,从启蒙到科举,读的都是新学。”
“不读新学,便没有功名。没有功名,便没有前程。”
“到了神宗丰祐年间,更是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学禁!”
“由权相柴志主导,名义上是打击嘉宣党人,实际上是对天下除新学以外的所有学派进行学禁,将其余学派的著作销毁了大半!”
“彻底奠定了新学在大晟文坛为首的地位。”
他看着张澈,语气深沉:“这便是新党真正的根基所在。”
“他们以学术控制了士人的前程。”
张澈听罢,立刻便明白了姚若虚的意思。
他脱口而出道:“先生的意思是,放开学禁?”
“正是。”姚若虚颔首,“彻底放开学禁。”
“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关西学派、伊洛学派、锦江学派,他们中的很多人物,虽久不居庙堂,但在士林之间还存在着一定的影响力。”
“这些人,对新学垄断早已积怨已久。”
“明公只需废除科举只考新学的旧规,允许各家学派皆有应试入仕之途,然后”
他停下脚步,盯着张澈道:“然后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亲自接见各家学派的大儒,甚至不必许诺什么官位,只需让天下人知道你的态度即可!”
“届时,总有不得志的士人归附于明公。”
“且,各家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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