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毅转头看向身旁律师，得到对方示意后，轻声开口。

“我会立刻带人去查清这个人。你在里面好好回想线索，我不信方暖心思再缜密，能做到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好，我一定好好想。”乔坤攥紧手心，满眼期盼，“三哥，你一定要尽快联系上大哥，只要大哥出面作证，我一定能洗干净冤屈。”

“放心，大哥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带他过来见你。”

走出看守所，天色暗沉，乔毅心头沉甸甸的。

往日里肆意洒脱、偏爱自由的弟弟，如今落魄被困，惶惶不安等待审判。

一想到这一切的源头，皆是方暖一手造成，他心中又闷又痛。

一旁律师低声分析着案情：“目前形势很不乐观。仅凭购买药物、无法交代药物去向这一条，罪名很容易成立。除非找到关键证人，揪出真正幕后之人，否则结果很难逆转。”

“我会找到证人。”

乔毅低声应下。

他明明答应过父亲，不再上门打扰乔姌。可事关乔坤一生，他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找到了乔姌住处。

乔姌看见他，神色平淡漠然，如同看见路人，自顾自忙着手上的事，分毫没有搭理的意思。

乔毅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高傲蛮横，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乔姌，乔坤的案子快要进入下一阶段审理。

爸说了，他犯下的过错，理应接受法律惩戒。可不属于他的罪责，我们还是想尽力查清。”

他停顿片刻，小心翼翼试探：“我想问问你，方暖平日里，有没有和供销社的人来往密切？出事当天，她有没有私下见过什么人？

乔坤说，那天亲眼看见她和供销社一名女子碰面，我们想找到那个人问问情况。”

良久，身前一片安静。

乔姌始终垂着眼，没有半点回应。

乔毅心底一点点凉下去。

也是。乔坤当初那般联合外人算计伤害她，她不痛恨记恨就已是大度，又怎么可能愿意出手帮忙。

想来也是自己痴心妄想。

他落寞转身，准备默默离开。

就在这时，清冷平淡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

“那天在供销社值班的人，是小丽。”

乔毅脚步猛地一顿，豁然回头，眼底涌上一丝惊喜。

他真切意识到，乔姌，愿意帮他们一次。

“谢谢你，乔姌。”

他喉间微动，过往所有愧疚、亏欠尽数涌上心头，郑重弯腰鞠躬，低声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说完这句迟来的道歉，他心绪纷乱，不敢久留，快步离开。

乔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波澜，内心平静无波。

乔坤有错，罪有应得，理应接受法律审判。

可不属于他的罪孽，不该强行安在他身上。

真正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本就是方暖。

她从不会姑息，也绝不会，让方暖干干净净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