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父和方母对着乔姌满心怨怼，脸色阴沉得厉害。

“我们来这么多天，她倒好，连面都不肯露一下，真是白养她二十年！”

方暖连忙柔声劝和：“爸妈，你们别气，姐姐许是供销社工作太忙，抽不开身顾不上过来。”

“忙？再忙难道连抽空看望我们一眼的功夫都没有？”方父压根不买账，“你现在立刻去县城，把她给我叫过来，让她亲自来见我们！”

在他心里，乔姌当初离开方家时拿走了不少钱财，如今反倒对他们避而不见，十足一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模样。

方暖见老两口的火气已然被自己撺掇得恰到好处，心里暗暗得意，慢悠悠动身往县城去。有乔岩在一旁帮衬说辞，她压根不怕方家父母不信自己的挑唆。

可这次方暖终究是太过轻敌大意了。她万万没料到，方家老两口待在住处实在无聊，竟独自出门逛起了村子。

他们难得下乡一趟，也不愿就这么闷在屋里一无所获。再者，为了在外扮演好慈父慈母的形象，也得让村里街坊都知道他们专程过来探望女儿，免得日后旁人闲话，说他们亲生父母冷漠寡情、从不顾及子女。

从前在城里，因为忙于工作，他们对乔姌和方铭疏于照料，本就落了不少街坊的闲话，被人诟病不配为人父母。如今到了乡下，他们绝不肯再落人口实。

起初一切都顺顺利利，村里人大都和善淳朴。村里常有知青下乡，隔三差五便有知青家属前来探亲，众人对陌生外乡人早已见怪不怪。

偏偏路过村口时，几位大娘围坐在一起闲聊唠嗑，本与他们毫无干系，可方父无意间听见人群里提起方暖的名字，当下便驻足停下，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这不听还好，一听之下，方父脸色瞬间铁青难看。方母更是按捺不住火气，上前一步便质问道：“你们怎么能这般随意编排我女儿？什么叫她看着心性不安分？什么叫心眼比莲藕还多？还说她撒谎成性？你们怎能张口就乱嚼舌根？”

周大娘抬眼上下打量二人，挑眉问道：“你们……就是方暖的亲生父母？”

“是又怎么样？”方母底气十足。

“就是当年两个女儿抱错，后来又把方暖认回去的那对？”

夫妻俩没料到自家这点私事，村里人竟知晓得这般清楚。转念一想，两个女儿都在村里落户，旁人听说几分闲话倒也正常，便没放在心上。

“是又怎么样？你们无端编排我女儿，如今还管我们是亲生还是养父母了？”方母语气越发强硬。

周大娘本不愿多管闲事、随口争执，可见夫妻俩不依不饶，非要逼着众人给个说法，当下也来了脾气：“谁有空凭空编排你女儿？我们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女儿自己做过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女儿到底做了什么？”方母一愣，随即像是陡然反应过来，满脸愠怒，“定是乔姌先跑来搬弄是非，你们被她先入为主，伙同着她一起欺负我们暖暖对不对！我早就看那丫头不安分，当初真不该费心把她养大……”

刻薄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方父伸手拦住。他还算沉稳，知道此刻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沉声道：“我知道你们先认识乔姌，偏信她几分装可怜、添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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