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哥！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钱队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觉得头大如斗。往日里乔岩护妹心切，为了方暖没少拿部队营长的身份压他，今天要是乔岩当场发作，这事怕是又要闹僵。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乔岩只是抬手轻轻推开了扑过来的方暖，眉眼间满是疲惫，语气平淡地吩咐：“暖暖，你先回去，我和队长有几句话单独说。”

方暖以为他是要替自己出头、找队长讨公道，满心委屈虽没处撒，却也乖乖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大队部。

方暖一走，钱队长刚想开口解释两句缓和气氛，乔岩却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无波：“钱队长，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钱队长瞬间愣住，满脑子都是问号：？？？这怎么不闹了？

直到乔岩把要办的资料递过来，钱队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乔岩已经彻底从部队退下来了。

压在心头许久的那股闷气瞬间消散，他看向乔岩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随意，状似惋惜地随口问道：“乔营长正是大好前程，怎么突然就退下来了？”

乔岩眼底掠过一丝晦涩，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护着方暖、处处为她兜底，才一步步落得这般境地。

他压下心绪，淡淡开口：“个人有个人的打算。钱队长，这份资料……”

“资料没问题。”钱队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你先放这儿，我抽空核对好了，改天给你送过去。”

乔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不能现在办吗？我这边着急用。”

“哎呀，实在抱歉。”钱队长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推脱得滴水不漏，“村里琐事太多，我实在抽不开身。你放心，等这两天忙完，我给你加急办，肯定耽误不了你的正事。”

乔岩就算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敷衍——分明就是看自己没了营长的身份，故意刁难。他攥紧了拳头，指节被捏得泛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咬着牙挤出一句：“那就麻烦钱队长了。”

“嗨，举手之劳。”钱队长语气轻飘飘的，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更别说起身招待他落座，自顾自坐在那里喝茶，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乔岩心知多说无益，只能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钱队长眼底满是不屑，低声啐了一口：“都退下来了，还摆营长的架子，呸！”

他早就受够了乔岩，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妹妹，没少做让人不齿的事，尤其是他还曾苛待烈士遗孤。钱队长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拎不清、失了底线的人，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半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