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影位路线被系统认下来的当晚，白夜就开口了。

他靠在囚室监控后的冷白光里，脸色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可嘴角那一点笑，比前两天都稳。

“练得挺快。”

“连假影位都补出来了。”

罗辉一听他这动静，后槽牙就开始发痒。

“这狗东西又要放屁。”

阎锋坐在档案室记录台旁，连眼皮都没抬。

“让他说。”

“今天不拦。”

王浩本来正整理“谁按下确认”页，听见这句，手指先紧了一下。

他知道。

白夜既然挑这个时候开口，就一定不是拿旧的“代签”那套废话来糊弄。

果然。

白夜看着王浩，声音慢慢压低。

“你们现在已经能追到影位了。”

“系统也认了追踪页成立。”

“那不就说明，门内已经能摸到那一端的痕？”

王浩没接。

他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口轻轻绷了起来。

白夜继续往下说。

“被擦过的影位，既然留下了残痕。”

“门内复核端为什么不能顺着残痕往下追认？”

“确认曾发生。”

“你们现在只差把它补成确认已成立。”

这几句话一落，记录台边上立刻安静了半息。

罗辉脸色先沉了。

“妈的。”

“这比代签还阴。”

王浩后背也凉了一层。

因为白夜这回没有说“让你替系统补回证”。

他说的是“追认”。

把“看见过痕”偷换成“门内认下它”。

这套话，比之前那句“半缺补齐”更像样。

林雅站在只读接口旁，手指也停了下来。

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因为这一下，连她也得重新把边界压清楚。

阎锋这时才抬眼，看向王浩。

“开三栏。”

王浩一怔。

“哪三栏？”

“影位追踪。”

“记录复核。”

“原端追认。”

王浩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下，立刻翻页。

三栏落下去以后，他自己都觉得呼吸顺了一点。

对。

不拆开，就容易被白夜那套话顺着带。

白夜见他真开始分栏，脸上的笑微微淡了一点。

“分得再细。”

“那道痕也还在那儿。”

阎锋没理他，只看着王浩。

“写定义。”

王浩点头，笔尖飞快往下落。

影位追踪。

看见痕迹。

记录复核。

证明痕迹非门内伪造。

原端追认。

必须来自当初按下确认的外侧端。

写完最后一句，他自己都觉得心里那股被带起来的热气往下压了压。

白夜却还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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