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伪装与交易 路在西南
味能在帐里留半日。
许元说这些,同说割一块冻肉无异。
“还有锅灰,黄连,牛胆。”许元道,“脸要黄,唇要暗,眼下要塌。右手废了,不必遮。”
方主事低头看他那只手。
曾握刀,也曾写密信,如今布条缠着,搁在膝上。
“你把伤摆出来?”
“伤藏不住,就让它长在身份里。”许元道,“一个老病藏医,手废了,行路慢,话少。旁人只嫌他累赘。强壮的人会被查,带病的人只会被驱赶。”
卓玛皱眉。
“带病的也容易被杀。路上劫马劫粮不挑强弱,你这副模样,遇狼群连跑都跑不脱。”
方主事端了碗热水搁到他手边。
“你还真把自己往鬼门关上拾掇。”
许元翻了一面继续磨。
“狼见了羊,先低头咬喉,少看四周。”
卓玛咽了口唾沫。
“你把自己当羊?”
“羊活不到青海。”许元道,“我只借一张羊皮。”
屋内静下来。
风从门缝挤进来,灯火晃了晃。
方主事把几只布袋摆上桌。
“炒面,盐砖,干酪,药草。再多没有。马不能给好马,逻些城里有人认得驿马,只能给两匹瘦的。跑不快,耐走。”
“够了。”
“够个屁。”
方主事骂完,从怀里摸出一小包金叶子拍在桌上。
“陈石留的。你先前不肯拿,现在拿走。”
许元看了一眼。
方主事的手摁在上面没松。
“别同我说驿站要用钱。驿站若毁了,钱就是黄泥里的烂叶。你若能把证据带回来,这地方还有活路。”
许元取了一半,余下推回去。
“留一半。人要活,灶要烧。”
方主事想骂,又咽回去了。
许元把金叶子推到卓玛面前。
“定金。”
卓玛眼皮跳了一下,没碰。
在驿站当杂役,十年攒不出这东西。
“主事说你带我走。”卓玛道,“我只带路,不杀人。”
“杀人的事不归你。”
“被抓住呢?”
“你说我是挟持你的汉人。”
卓玛摇头。
“吐蕃人会先打断我的腿,再问你是谁。”
许元将骨刀收进药杵,木塞扣上,严丝合缝。
“所以你带好路。”
卓玛沉默片刻。
“你给我金子买路。给我什么保命?”
许元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
“路上的麻烦,我解决。你的麻烦,也算在里面。”
灯下仍有几分书生的清瘦,可眉骨下那双眼睛沉在阴影里。
最后一咬牙,伸手拿了金叶子,塞进怀里。
“我带你走死人沟。那里少人走,连盗马贼也嫌晦气。”
方主事脸一沉。
“死人沟冬日吞马。”
“官道吞人。”许元道。
卓玛点头。
“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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