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僧兵截车 路在西南
“让路!”
韩七扯住缰绳,马车顺着官道冲下来,两匹马喷着白气,车轮碾压硬雪,车厢里的木箱撞出闷响。
僧兵没退,领头和尚抬手,两排白袈裟往两侧散开,长棍戳进雪地,把官道挡死。
马车离着棍阵只剩十几步,韩七拉住马,伤腿磕在车辕上,疼了半天才骂出声。
“瞎了?相府急车也敢拦?”
领头的和尚年过四十,白袈裟外头套着皮甲,衣角沾了血,手里那块暗卫腰牌垂在马边上,晨光照着牌面的纹记。
“贫僧慧观,奉寺中戒令,搜查妖卷。”
韩七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拿袖子擦了擦嘴。
“妖卷?法门寺几时替相府守官道了?”
慧观看着车帘。
“车中何人?”
“钧令残部,护送卷宗入京。”
韩七摸出半截伪造的封泥,又塞回怀里。
“误了相爷的事,你这身袈裟赔不起。”
慧观没让,身后的僧兵往前逼了两步,长棍顶着马胸,马受惊扬头往后退,车轮陷进了雪坑。
林侧雪坡后头,许元盯着慧观手里的腰牌。
赵虎按着刀柄,陈砚背着铁匣,卓玛挪到树后,短弩对准慧观坐骑的前腿。
慧观道:“明持已认罪伏法,寺中失物牵连甚广,凡过往车辆,皆要搜验。”
陈砚手背贴着铁匣带子,身子往前探。
许元按住陈砚的胳膊往下压了压。
认罪伏法四个字,不该从法门寺僧人口中说出来。
明持要是认了罪,官府文书早就该到了,寺里的僧兵用不着拿这四个字试探车里的反应。
韩七笑了半声,被咳嗽声打断。
“明持认罪?认什么罪?偷香油,还是烧了你们戒律院名册?”
僧兵里有人喝道:“放肆!”
韩七看过去。
“你来砍,砍完把我的头送进相府,就说法门寺替相爷清理门户。”
慧观抬手拦住身后的人,翻身下马走到车前,看着车帘缝隙。
“卷宗在车内?”
韩七用袖口擦嘴,红印子抹开一片。
“你问得过了。”
慧观伸手,掌心朝上。
“贫僧只验一人,陈砚若在,让他下车。”
林侧,陈砚肩膀往前顶。
赵虎的刀拔出半指。
许元盯着慧观。
慧观查的是陈砚。相府还没确认陈砚的去向,至少寺里这条线还没确认。
韩七弯腰扶着车辕,拿身子挡住车帘。
“陈砚?陈家的死人,也能坐相府的车?”
慧观看着韩七。
“掀帘。”
韩七没动。
一个年轻和尚上前扯帘子,韩七抓起车辕边的空硝粉袋砸过去,黑灰扑了那人满脸,僧兵举起长棍。
慧观按住棍头,看着车厢。
那是硝粉。
车里护送的东西,比卷宗更重。
韩七把空袋子踢回车厢,骂道:“手贱什么?里头东西炸了,你们全寺一起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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