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害怕他哭得太厉害，让小姨小叔出来问，他更难堪，赶紧转身跑进院里，推出自行车：“上来，我送你回家。”

傅书砚看着那熟悉的自行车，有些恍惚。

他无数次这样坐在她的后座，穿行过大街小巷。

那时候风是暖的，阳光是亮的，她的马尾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美好。

他没有拒绝，默默坐了上去，双手有些拘谨地扶住座位下的金属杆。

小钰蹬起车子，起初很快，夜风呼呼地掠过耳畔。

傅书砚坐在后面，看着她用力时微微弓起的背脊，洗发水的淡淡香气混着夜风送过来，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倒流了。

可他知道，回不去了。

“你慢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小钰蹬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有空就想，想你是不是在训练，累不累，有没有又受伤，出任务的时候，最难熬的时候，就想想你，就能撑过去……”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又一次模糊视线。

“我还不敢见你，我怕我爸再说难听的话让你难受，怕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怕耽误你……”

“小钰，我不是不喜欢你……”

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混在风里，却重重地砸在小钰的心上。

她终于慢慢停下了车子，单脚支地。

街道很静，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

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车把的手，紧了又紧。

小钰依然没有回头。

她望着前方被路灯照亮却空无一人的街道。

很久很久后，小钰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重新蹬起了自行车。

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

稳稳地，向着傅书砚家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丈量着他们之间这段重新变得复杂和沉重关系。

可撕开所有伪装后，暴露的是无比真实的距离。

月光安静地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分开，时而又重迭在一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