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所侵蚀。

它们其实是天地的残骸。

是哪个大时代所留的残骸？

杨戬不知，因为黑灵主玉蝶里没说；黑灵主说鲲鹏的气息消失在此地，很可能就是躲在这片宏伟的群山之中。

离着越近，杨戬越能感觉到这些山岳的庞大；远远的就能感觉到，在这百多个巨峰上‘寄居’着无数生灵，那股生灵之力甚至撑开了混沌海，开辟出了新的天地。

群山各处大阵萦绕，但这些大阵之间并不协调，似乎是分属各个势力。

杨戬到了最外围的大山前停下，隐藏了身形，闭目用神识扫了过去。

若将这些山峰平铺开，每座山峰的面积都堪比黑灵界；这般换算下来，这里的混沌生灵应当是黑灵国数十倍之多。

这么庞大的生灵基数，不可想象到底藏着多少高手。

孔宣不知去了何处，应该是回洪荒了，不然带她过来，杨戬也能在除掉鲲鹏之后放开手脚大干一番，将这里错综复杂的势力尽数收服。

嗯？不对……

杨戬突然醒悟。

他现在已经过了归鸿境，元神与肉身不分彼此，凭自己此时的修为，掌控准圣境的混沌灵族灵核应该没问题。

先找小黑汇合吧，这些稍后找机会再一一验证。

身形前倾，杨戬从玄气之中飞出，化作一低矮的中年男人，披着斗篷、带着围巾，面带倦色，提着一串价值不高的灵石，朝偶有人影进出的山脚落去。

黑灵主应当会在城中留下一些标记吧，杨戬料想，寻到她不会太麻烦。

可如何去寻鲲鹏？

甚至，鲲鹏可能只是在此地短暂停留，故布疑阵，早已离开了？

杨戬混入第一座大山后，规规矩矩的按此地规则，办了个百山通用的令牌，就缓缓散开神识，身形在各山走动，搜寻小黑的踪迹。

找了十几座大山，过了上百个势力的地盘，杨戬总算捕捉到了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看到了在一处类似于酒楼的高阁中，正打坐的身影。

小黑也换了装束，变作了一个中年剑仙，背着三把长短不一的仙剑，带着半面甲，留着一缕山羊胡，有种说不出的滑稽韵味。

杨戬不动声色的到了这处高楼前，交了些灵石，随便找了个雅间坐下修行。

会不会认错？

杨戬想了想，便主动传声，道了句：“一世漂泊红尘客，醉看曲中无应人。”

打坐的那中年剑仙睁开双眼，嘴角一撇，小声骂了句：“狗屁不通。”

果然是。

“是我，”杨戬用自己原本的嗓音继续传声，“有线索没？”

剑仙神识扫过，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的杨戬，传声道：“已经知道他大概躲在何处，但怕打草惊蛇。而且妖师那老奸巨猾之辈，肯定是在此地有诸多手下护持，方才会选择远遁此地藏身，需从长计议。”

诶？黑灵主说从长计议？这可当真是石破天惊、惊天动地……杨戬差点都怀疑她身份了。

“没事，找到他便可，我来动手。”

小黑骂道：“若他再遁走，可就难寻了！”

杨戬想了想，刚要说他现在能追上鲲鹏，心中忽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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