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和我一样。”大西正敏点头，“帝国这边有意拉拢扶持青帮，我不赞成，势力太大，将来尾大不掉，我们需要的是更多可控的人。”

他指了指方既白，“比如你。”

“先生，我只是个账房。”方既白愣了下，有些惊慌和不解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会认真做事，最重要的是，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是谁给你机会让你出人头地的。”大西正敏直言不讳，“这也是我选中你的原因之一。”

“属下虽只是小民，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方既白赶紧说道。

“是啊，知恩图报，这是很好的品质。”大西政敏点了点头，微笑着，“好生做事，该给你的，不会少。”

“明白。”

“市民协会对外的名义，是日中亲善、共存共荣、维护市民福祉；对内，就是帝国的耳目和手脚。”大西正敏提高声音，“你要记住，所有商户动态、行会动向、民间议论、可疑人员聚集，你都要记下来，定期报给我。”

“是。”

“不要以为只是记账、跑腿，你每接触一个掌柜，每谈一笔商事，都是在替帝国搜集情报。”大西政敏提醒道。

“明白。”

“你有没有遇到过、接触过国党留下来的人？或是红党方面的人？”大西政敏忽然问道。

“没有。”方既白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先生，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一心只想找活路，没有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

“最好如此。”大西正敏盯着他，“一旦发现你和国党、红党地下党有任何往来，我会亲自处决你。”

“我不敢的，先生，我……”方既白吓到了，赶紧表态道，“是先生给了我出人头地的机会，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不必表忠心。”大西正敏语气平淡，却带着杀气，“我不看你说了什么，只会看你做了什么，明白吗？”

“我明白。”方既白连忙说道。

大西正敏翻开另一本簿册。

“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寻常商铺东家，你看看你认不认识？”

他将一张纸递给方既白。

方既白赶紧接过。

“这位做粮油生意，在闸北有货栈，打过交道；这位是钱庄管事，听说过这个人，没有见过；这位是雷米路的药材行东家，我家掌柜的认识这个人……”

“你去接触他们，劝说他们加入市民协会。”大西政敏说道。

“明白。”方既白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说？”大西政敏饶有兴趣地问道。

“就说，乱世先保命，协会不是蝗军的机关，是各界各业的自发团体，加入了，能获得蝗军的安全保护，并且获得通行、运输便利，不加入，商号随时可能被征用、被查抄，蝗军虽然……”

方既白看着大西政敏，没敢继续说。

“继续，但说无妨。”大西政敏沉声道。

“蝗，蝗军虽然友善，但是，那是对朋友的，对于不愿意接受蝗军友谊的，要小心身家性命。”方既白说道，声音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