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多玛姆也在笑。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但他们都在笑。

就这样。

挺好的。

升到d级半年后，扎坦诺斯和多玛姆靠着勤劳，努力，终于提前攒够了积分。

三万。

一人三万。

申请c级的那天，扎坦诺斯的手比上次还抖。

不是因为三万积分有多难攒确实挺难的，每天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半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吃过一顿好的。而是因为——

c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独立公寓。一室一厅，带厨房带阳台，不用和别人合住。

意味着点餐制食堂。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排队抢。

意味着可以去b区。可以看电影，可以逛商场，可以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扎坦诺斯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紧张的多玛姆。

他们这半年越来越默契了。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逛超市，一起散步，一起攒积分。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坐在阳台上聊天，聊过去，聊未来，聊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多玛姆说过，如果有一天能离开这里，他想回黑暗维度看看。虽然那里已经被伊恩吞噬了，但也许还留着点什么。扎坦诺斯说，他想回时间尽头看看，虽然那里已经变成废墟了，但那是他诞生之地。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些都回不去了。

但他们还有彼此。

这就够了。

系统响了：

【叮！您的公民等级晋升申请已通过！】

【新等级：c级公民】

【新权限：独立公寓、点餐制食堂、b区通行证、b区娱乐设施免费使用、神国图书馆借阅资格】

【新福利：每月可领取「c级关怀包」，内含肉类、水果、牛奶、鸡蛋等：每年可享受一次免费体检；可申请带薪年假】

【温馨提示：晋升快乐！继续努力，向b级进发！】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c级。

他们终于到c级了。

搬到c区的第一个周末，他们去了b区。

b区在神国的中心地带，是整个神国最繁华的地方。有商场、电影院、游乐园、体育馆、图书馆—应有尽有。

他们先去了商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建筑，六层楼高，里面全是各种店铺。卖衣服的，卖鞋的，卖电子产品的，卖零食的，卖手办的伊恩的手办最多，各种款式，各种尺寸，各种价位。

扎坦诺斯站在一家手办店门口，看着橱窗里那个巨大的伊恩雕像—就是时间管理局里那种，一模一样。标价：五万积分。

「你说，」他问多玛姆，「这玩意儿谁会买？」

多玛姆耸肩：「级吧。他们积分多得没处花。」

他们继续逛。

最后买了两件新衣服—半年没买过新衣服了，也该换换了。

然后他们去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正在放一部片子，叫《伊恩：神国元年》。海报上伊恩站在光芒中，身后是无数跪拜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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