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阳光正在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把那片深蓝色的天空一寸一寸地染成浅蓝。

科尔森走进总部的时候，走廊里的灯是全亮的，白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灰色的地板上，反射出微弱的光晕。

「我要去汇报枪口。」他步伐不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很清晰。他经过两道安检门，一次面部识别扫描，一次声纹验证，推开了一扇标着「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的门。

弗瑞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他没有擡头看科尔森，目光落在桌面的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才开口：「怎么样？」

「他的思想很跳脱。」

科尔森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有不爽直接就会发作，所以，起飞的时候掀翻了我带去的所有特工。」

「奇怪的是现场没留任何痕迹。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体液。」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弗瑞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飞的多快？」

他进行了询问。

「超出了任何已知飞行器的加速曲线。」科尔森顿了顿，语气无奈，「他还告诉我他的身份。」

弗瑞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科尔森脸上。

「他说了什么？」

「他先说自己是氪星人，最后一个氪星之子。」

弗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等了一会儿。

「然后？」

「然后他又说自己是赛亚人，来自贝吉塔行星。」

弗瑞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

「赛亚人。」

「对。」

「《龙珠》里的赛亚人。」

「对。」

弗瑞沉默了片刻，把咖啡杯放回桌上。

「他在耍你。」

「我知道。」科尔森说，「但我不确定他说的全是假的。」

弗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怀疑他真的是氪星人？」

科尔森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路。

「氪星人这个身份，他提出来的时候说得很自然。他不是在念台词，也没有刻意强调。更像是从几个备选方案里随手拿了一个出来。赛亚人是临时编的，是为了让我知道他刚才在耍我。」

科尔森停了一下。

「但氪星人，他可能是说漏嘴的。」

他还是很有想像力。

只是老大不认可。

弗瑞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面上的屏幕，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过了几秒才开口：「神盾局之前对祖国人的评估结论是什么？」

「可控。需求明确，行为模式相对固定，只要持续提供崇拜和认可的资源，他基本不会主动制造不可控的变量。」

科尔森知道老大是什么意思。

「但今天之后，这个结论可能需要更新。祖国人失踪了。如果伊恩真的是氪星人，那他带给这个世界的变量，比我们之前估计的要多得多。」

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没错，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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