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勾……太过理智。”

“众生在他眼中，只有利弊，唯有大局。”

“他尝试了无数道路，最后提出了阴灵合一之法。将人仙界九重天所有生灵的阳气，尽数灌注于那轮血月之中，以此转化血月，消弭这场量劫的阴世根基。”

“这个方案，按照他的推演，确实有成功的可能，即便不能彻底解决这场量劫，也可以将其再往后推迟万万年。”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

“但代价，却是要牺牲人仙界九重天内所有的生灵。”

“在陈勾看来，这人仙界九重天的生灵，极大概率会在这场量劫中化为劫灰，与其这般毫无价值地死去，不如让他们为天庭，为诸天万界的延续，做出最后的贡献。”

一旁的李北尘闻言，眼神骤然一凝。

他没有想到，那阴灵合一之法的最终目的，竟是如此。

瑶池当年参与的，不过是这庞大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他们研究出的度世死灵经以及死灵机，应当都只是这个计划的些许副产物。

这是是陈勾天帝为解决阴世量劫所做的早期技术储备。

但李北尘念及度世死灵经和死灵机的特性，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抱拳道。

“天尊，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太乙救苦天尊和杨戬都微微颔首，示意他直言。

“弟子出身星海边荒九州小界，其中有一方秘境，唤作瑶池。那便是昔年西皇宫进行阴灵合一计划试验的场地。”

“他们最终的研究成果，乃是一部《度世死灵经》，其效果能够将阳世的灵机与阴世的阴气强行结合。”

李北尘顿了顿，继续道。

“方才听闻天尊讲述陈勾天帝的推演，应是想通过阳世灵机去中和阴世阴气，从而消弭量劫根源。”

“但弟子却发现，那试验最终诞生的死灵机，并非中和之物。”

“对阳世生灵而言，死灵机乃是穿肠毒药，能侵蚀肉身污染神魂。”

“可对阴世死灵而言，却是大补之物，能让它们飞速成长。”

“这成果和最初的目的，怕是截然相反。”

李北尘十分郑重，一字一句道。

“若整个人仙界九重天的生灵阳气，当真被强行灌注于血月之中，是否也会产生类似的后果。”

“会不会非但无法消弭量劫……反而助长量劫发展？”

太乙天尊眼神一凝，抬手一招，李北尘手中的《度世死灵经》便自行飞起，悬于大殿中央。

书页无风自动，一页页翻过。

杨戬与天尊二人同时将目光投注其上。

而后虚空之中竟有灵机与阴气凭空生出，按照经文所述秘法开始结合演化。

两位准圣级别的高手，一念之间便已参透这部功法的玄奥，甚至开始复现其中炼制死灵机的过程。

片刻之后，灵机与阴气的融合产物，一团灰白色的死灵机悬浮于虚空之中。

大殿之内，沉默片刻。

而后，太乙天尊缓缓开口。

“这门死灵机性质，和阴灵合一的目的确实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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