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的剧本，厚厚一沓。他盯着剧本看了很久，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徐帆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面，放在桌上。

“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冯小刚看了一眼面，摇了摇头：“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你饿倒了，电影就能多卖几千万？不能。”徐帆的语气不温柔，但字字都在理。

冯小刚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送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帆子，你说我是不是拍错了？”

“什么拍错了？”

“这个电影。是不是不该拍？是不是拍得太苦了？是不是观众真的不想看这种？”

徐帆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说：“电影本身没拍错。你拍了一部好电影，一部有深度的电影，一部对得起历史的电影。但你可能选错了档期。”

“贺岁档。观众想笑，你让他哭。观众想放松，你让他沉重。不是你的错，是时间的错。要是放在别的档期，可能结果不一样。”

路川的情况比冯小刚惨得多。

《王的盛宴》上映两周，票房才四千多万，离一个多亿的投资差了一大截。

按照这个走势，最终票房能不能过五千万都是问题。

路川的微博停更了。

他的工作室发了一条声明，“路导近期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暂时不接受任何采访。”

但圈内人都知道，不是身体不适，是心里不适。

有媒体试图联系他，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

去他家门口蹲守，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也拍不到。

唯一一次拍到他的照片，是深夜去便利店买烟，穿着大棉袄，戴着帽子口罩，低着头，像个做贼的。

那张照片被媒体放出来，配文是“路川深夜独自买烟，神情落寞”。网友们的评论毫不留情：

“他应该买酒，喝醉了就不难受了。”

“拍电影亏了钱，买烟买酒有什么用？把钱省下来还给投资人啊。”

“也别骂他了，他也挺难的。投资一个多亿，亏成这样，换谁谁不难受？”

“难受归难受，但别怪水军。电影不好看，观众不买账，这是事实。”

路川的父亲陆天明还在微博上跟网友对线，但火力明显不如之前猛了。老爷子也被折腾得够呛，血压都高了。

有人问陆天明：“您儿子还会拍电影吗？”

陆天明回了一句：“他是不死不休的个性。不会放弃。”

这句话被网友截图，底下有人评论：“不死不休？那下一部要是再扑了呢？”

没有人回答。

《十二生肖》还有几天就要上映了。

程龙这几天没怎么睡好觉，他拍了一辈子电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次的压力，前所未有。

《泰囧》太猛了。

首周五亿，次周的势头依然不减。

整个贺岁档的市场都被它吸干了，其他电影都在喝汤。

程龙再自信，也不得不承认：跟《泰囧》正面硬刚，可能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他没办法。《十二生肖》的档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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