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少司命赴死局,东皇太一算漏了她的心 太虚衍
驰而去。
那马跑得飞快,四蹄翻腾带起一阵旋风,远远望去像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晨曦笼罩的官道。
这条官道的尽头就是咸阳城。而在咸阳城等着她的那个人,是她的未婚夫,是她的棋子,是她这盘棋里最重要的一步——也是她自己选的,最后一步。
官道两旁的树木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可骏马跑得太快,那些议论声还没来得及传到她耳朵里,就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少司命伏在马背上,面纱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倒映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咸阳城。那座巍峨的城池在晨光中徐徐展开,像一头匍匐在平原上的巨兽。
城墙上的旌旗猎猎飘扬,隐约能看到守城士卒来回巡视的身影。
她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那层清冷如水的光晕之下,汹涌的暗流正在无声翻涌。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行不是去嫁人,而是去赴约。
而且,她很清楚少司命不可能拒绝。
因为在蜃楼的这些日子里,她早已清楚地看见了一个事实——少司命站在云霄阁最高处的飞檐上,望着北方那片茫茫天际的时候,那双茫然而空洞的眼睛,藏着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秘密。
那双眼睛里映着天边的云,却在心底刻着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在墨家机关城里剑斩星魂的年轻公子,那个在咸阳宫变中单枪匹马平定叛乱的少年侯爷,那个在城外以一人之力斩杀四大高手的镇国侯。
赢宣。
少司命自己都不知道,那个人的影子是什么时候刻进去的。
也许是在墨家机关城那惊鸿一瞥,也许是在咸阳宫墙外擦肩而过的某个瞬间,也许更早,早在始皇帝下旨赐婚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不在阴阳家了。
月神那般精明的人物,天天朝夕相处,竟也没有看出丝毫端倪。
东皇太一在咸阳的地宫里机关算尽,自以为是地把这桩婚事当作安插在赢宣身边的钉子,却不知道自己亲手送出去的,是一枚已经生了锈的废钉。
想到这里,少司命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向上挑了挑,露出一个旁人从未见过的笑意。
那笑意既不是冷,也不是淡,而是一种只有女人才懂的复杂。
骏马继续向前奔驰,蹄声如雷,一往无前。
咸阳城越来越近了。
而在少司命身后极远极远的海面上,朝阳已经跃出了海平线,将万道金光洒在那艘庞大无比的蜃楼上。船身上的金乌徽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像是真的要展翅飞走一般。
少司命迎着朝阳策马狂奔,那道紫色的身影在金色的晨光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她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太阳刚好完全跳出了海面。金光铺满了整条官道,也铺满了远处那座巍峨的咸阳城。城门吱呀作响缓缓打开,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而在城门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一个蹲在石墩上啃干粮的守门老兵抬起头,正好看见官道尽头扬起的那一蓬烟尘。他眯着眼瞅了瞅,拿袖子抹了把嘴,冲旁边的同伴喊了一嗓子。
“嘿,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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