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只能感觉到冰冷的混凝土。

但随着灵觉的深入，那属于《地脉剑歌》的苍茫意境弥漫开来，他仿佛穿透了水泥的阻隔，「看」到了下方沉睡的泥土，感受到了其中某种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属于大地的脉动。他不再试图去对抗厂房内无处不在的机器震动和灵气波动，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与脚下这片大地的连接中。

于是他感觉到了。

无形，厚重，犹如山岳。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这刹那的感受，就如同暗室中忽然亮起的一道烛火，惊心动魄。

卓然完全怔然，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之中。

萧禹收回法力，平静地等他回神：「大体就是如此，之后你继续修行地脉剑歌，逐步构造你的剑域即可。我再传你一门《非刀非剑》，这门功法比较奇特，注重的是不同功诀之间的转换和衔接，可以当做润滑油来连接你学习的这一大堆剑法。」

萧禹将功法传授给卓然，又问道：「说起来，我看你们的考核内容里面还有飞剑材料学，但为什么用的是制式飞剑，不是自己炼制的飞剑？」

卓然解释道：「如果允许自己炼器的话，那炼器的学生优势就实在太大了————另外也不太好管理，因为很容易其他人拿来一把请高人炼制的特别强大的飞剑过来作。我们考的主要是对考场临时下发的飞剑的理解和掌控，这里面就有一部分飞剑材料学的知识在。」

萧禹微微点头：「明白了。」

卓然又道：「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足够充分，没想到前辈随便指点了几句，我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错漏百出，提升空间居然是如此之大————前辈的指点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萧禹摆了摆手：「不用说得那幺正经。大家都是自己人，守拙会的成员，你回头成为金丹了，也是好事儿，想报恩的话，回头多帮我打探一点儿消息就是了————说起来，金丹对于你来说，似乎意义重大？」

卓然沉默一下：「有个仇人，正是金丹。具体————涉及到一些家丑和辛密，不必多说，还请前辈见谅。」

「没事。」萧禹笑道。

他本来还想说区区金丹我可以帮你解决————但看见卓然的神色，就将话咽了回去。有些仇恨，只能是自己来动手。

「不过金丹之间彼此亦有差距，金丹巅峰和金丹初期，势力天差地别，你进入金丹之后，不见得就能报仇雪恨。」萧禹提醒道。

「我明白的，前辈，我不会莽撞。」卓然道：「我其实买了【道律恒】的，可以看到我那个仇家的金丹评分，他现在才五十多万分！」

萧禹微微皱眉：「金丹评分？」

「哦，其实和九属性差不多，就是针对金丹各方面维度的数据，做出的一个综合性评价。」卓然道：「市面上类似的测算金丹评分的软体很多，每家都有不同的标准和评分算法，但最权威的通常是道律恒！五十多万分，差不多也就是一个比较标准的正常金丹巅峰水准罢了。我平时进行模拟金丹测试，算出来我如果踏入金丹，起步的金丹评分也有八万多分，差距并不是很大！」

「嗯————」萧禹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道：「我回去也测测看。」

又问：「你要是现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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