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愧是我范希文的弟子啊!(哈哈哈!) 墙头上的猫1
王尧臣放下手中那份已经被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的军报,抬起头来,面上带着几分罕见的激动。
他整了整衣冠,朝赵祯郑重行了一礼:“陛下,臣附议。
臣在三司管了这么些年钱粮,最怕的就是花出去的银子打了水漂。
可这一回,臣不怕。
弃疾那小子在盐铁司的时候就跟臣说过一句话,臣一直记着。
他说,存银子不是为了存着好看,是为了在该花的时候花得出去、花得值。
眼下辽军溃退,战机已现,这时候不出手,先前花出去的那些军饷、粮草、抚恤才是真的全都白花了。
臣是管钱的,臣比在座诸公都心疼银子。
可正因为心疼,臣才要说,这钱必须花。”
欧阳修坐在王尧臣下首,一直沉默着听众人争论。
此刻他缓缓站起身来,先是朝赵祯行了一礼,然后转向韩琦,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想起一年多前自己第一次当主考官,是为了给辛弃疾开后门。
当上翰林学士承旨,又是因为要给那小子开后门。
如今好了,他这个座师还要在朝堂上替那小子的北伐方略做担保。
也罢,那小子在辽军重围里写下的那首《水调歌头》他也读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能写出这样的句子的人,不会把几万将士的命当成赌桌上的筹码。
他信辛缜,信他方略里的每一个字,信他的沙盘推演,更信那首词所承载的分量。
”臣附议。“欧阳修道。
也不差这么一回了,哈。
王拱辰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他看了看章得象,又看了看欧阳修和王尧臣,知道自己已经孤立无援。
他坐在位子上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叩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臣……保留意见。”
他抬起头来看了赵祯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却也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顺从,“但臣不会阻拦。”
赵祯靠回御座上,心头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可与此同时又有一股新的、更加汹涌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了上来,是振奋,也是惴惴不安。
振奋的是群臣终于达成了一致,不安的是这道旨意一旦发出去,大宋便是真的要打一场国战了,不是防御,不是反击,而是主动北上,去把失去了一百七十余年的故土夺回来。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御案边缘,目光从几位宰执面上逐一扫过。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按弃疾的方略来!”
他把辛缜那份方略往案上重重一拍,眼中光芒凌厉而灼热,“传朕旨意,令范仲淹为河北宣抚使,全权调度北伐事宜。
着狄青率主力北上,攻取幽州!……”
从垂拱殿发出的旨意以军驿加急的速度送往河北。
与此同时,整个汴京的官僚机器开始为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进攻做准备,粮草、军械、民夫、骡马、医药、绷带,每一项都要重新核算、重新调拨。
好在仗已经打了两个月,前线的后勤体系早已运转熟练,如今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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