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唾沫。

销路政府牵头对接，物流运费官方真金白银地掏钱补贴！这哪里是去建厂，这分明是被当成大爷一样全方位供起来了啊！

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刘四海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张主任……”刘四海声音发颤，“您把账算得这么明白，连退路都给我铺好了。我老刘要是再不上道，那可真是不识抬举了。”

“路破了可以修，物流差了政府可以补。”

张明远靠回椅背上，看着刘四海，点透了南方城市永远无法复制的核心优势：

“老刘，你做的是纯手工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南方特区现在为什么逼你们走？因为那边的地租和人力成本已经涨到天上了，‘用工荒’很快就会成片爆发。”

“但在清水县。我们底下有十几个乡镇，至少七八万人的农业人口！那些闲在家里、每个月只要给几百块钱就能吃苦耐劳踩缝纫机的农村妇女，到处都是！”

“这海量、廉价、稳定的人力资源，才是你这个箱包厂，能长久立身的真正护城河！”

这番深入浅出的利弊剖析，没有任何空洞的煽情，全是对底层商业规律的精准解剖。

刘四海彻底服了。

他看着身边这个面容年轻、却字字切中要害的副处级干部。由衷地感到踏实。不欺瞒短板，不画大饼，给出实打实的解法，这才是能带着企业打胜仗的真靠山！

“张主任，我明白了。”刘四海用力拍了拍怀里的公文包，“到了清水县，我马上联系财务打款，您给我联系施工队，明天就进场挖地基！”

张明远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

车队在坑洼的国道上继续向前疾驰。

半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老旧的收费站，巨大的蓝色龙门架上，挂着几个略显斑驳的白色大字——“清水县欢迎您”。

张明远看着那块熟悉的标牌。

他离开这里快二十天了。这二十天里，新区的政务大厅陷入瘫痪，本土派那群魑魅魍魉自以为他失势冷藏，正在他的地盘上肆意狂欢。

“小耿，过了收费站，直接去新区管委会大院。”

张明远眼底浮现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色。

收网的刀，已经磨得足够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