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闻道公寓楼下有一家平价超市，他之前摆摊的时候就是这里的常客，炸肉丸的原料都是从这里进货的。

超市老板是个实在人，他不像广告上那些奸商那样整些虚的来美化吹嘘商品，而是在买卖前就向所有顾客说明了情况。

纯添加，零天然。

这就是超市肉类的广告。

莫闻道研究了成分表，里面只包含了少量的猪肉和鸡肉来作为各种化学元素的点缀。

但不论如何，绿荫生物科技研发的各种合成食材极大地解决了四大州的食物问题，哪怕在下城区这种穷鬼扎堆的地方，只要你不碰强化剂，想要吃顿饱饭并不困难。

至于你到底吃进去了什么……

这显然不是穷鬼们应该思考的问题。

莫闻道和夏诺雅进门时，超市老板正在收银台后面挺着个大肚皮，捧着个平板电脑看电影，他不久前攒钱换了一个德尔特科技的二手售货仿生人，从那之后就彻底解放了双手，每天只需要往收银台后面一躺，确保没人在超市里零元购就行。

收银员仿生人小姐穿着蓝白色调的制服，虽然动作很利索，但动作看起来总有些惨兮兮的。

莫闻道了解到这位仿生人小姐曾经在中城区的百货大楼工作，但随着德尔特科技新仿生人技术的革新，她丢掉了工作。

这些淘汰下来工作型仿生人会以折旧的价格被卖到下城区。

虽然理论上来说仿生人不具备复杂的想法，但莫闻道总觉得她并不是很想来下城区工作。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人工智能都存在就业危机，之前理中客就因为在会议上净说些废话被徐琳娜解雇了一次，直到后来药物实验部需要人手才把她返聘回来。

据说在失业期间理中客找了很多份工作，当过赛博情感咨询师，去下城区的小公司当过会计，甚至还去街上发过传单。

“哟呵，这不是老莫吗？”

超市老板抬头瞧了两人一眼，通常来说只要没有零元购事件，他是不愿意主动和人搭话的，只是夏诺雅在这个穷鬼扎堆的地方实在太显眼了，即使她把银白色的长发束成了平民风的单马尾，还换上了从下城区服装店买的便宜冬装，但仍然有许多东西是藏不住的。

单单那一双义眼就暴露出了她上城区大小姐的身份。

师姐从不在他们面前炫富，但对于义体很有研究的徐琳娜就偷偷在私下里向莫闻道科普了一些这方面的小知识。

比如说，夏诺雅的一双义眼的价格要比她全身义体的价格都高，而且还是公司的定制款，外面再有钱的人都买不到同款。

徐琳娜还说黑客这个身份就和烧钱是绑定的。

而他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个21000瓦的神经系统，在这众多朋友之间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板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说话都变得结巴了：“带、带女朋友来逛超市啊？”

他顿时觉得电影不香了。

电影里那些标准整容脸的女明星根本没夏诺雅漂亮，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几个月前还在集市摆摊的老莫，究竟是怎么把上城区大小姐变成女朋友的。

妈的！

如此一想，他突然觉得电影里那些桥段都不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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