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铁笼里的活口 路在西南
,又把水囊推回去。
赵虎问:“相府留你到现在,为了什么?”
少年抬手指向锁骨下的陈字,“我活着,假陈砚就不能出差错,他们用我对字迹,对旧事,还要问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半枚兵符。”
赵虎脸色变了。
少年继续道:“我哥生前替青海湖盟会押过一枚旧兵符,那不是朝廷明发的虎符,是边军旧部互认的信物,盟会里三十七家旧将,谁拿到它,谁就能号令散在河西的残部。”
韩七骂道:“王宗衍要边军命脉还不够,还想把旧部也攥手里?”
少年抬眼,“他要先拿到,再杀干净。”
车厢外,井口传来搬石声,尸体已经沉下去,雪面被重新铺平,府库火光还照着云底,十里亭的寒意却往骨缝里钻。
许元解开剩下的玄铁链,让卓玛给少年敷药。
少年看着药粉洒上伤口,肩背绷紧,却把手递得更稳。
卓玛问:“你怎么会在密使车里?”
“瓜州的人烧府库,他要我亲眼看。”
少年声音破哑,“他们说,陈石护过的粮,查过的账,都会烧成灰,等我进长安,假陈砚会在朝堂上说我哥畏罪自尽,我若不说兵符在哪,他们就把我的舌头割下来,送给法门寺一个老和尚。”
许元眼角一跳,“法门寺?”
少年盯住他,“你知道?”
许元没有答,刺史临死前藏下的铁匣,陈石留下的线,伪卷上错置的火纹,忽然在他脑中接上。
相府带陈砚来瓜州,不是押人,是押一把还没撬开的锁。
赵虎靠近半步,“他若是真陈砚,人证比铁匣还重,带进长安,假陈砚当堂一露面,王宗衍的局就裂。”
韩七盯着少年,“也可能是饵,相府知道我们会劫车,故意塞个活口给我们,让我们带回长安送死。”
少年看着韩七,“你可以杀我。”
韩七哼笑,“你当我不敢?”
少年把脖子往前送,“杀。”
卓玛替他缠布的手一紧,少年疼得脸色发白,却仍看着韩七。
许元挡开韩七的刀,“他若是饵,相府不会给他玄铁链,不会把真烙印留到现在,更不会让密使亲自押送。”
韩七收刀入鞘,“行,你说带就带,车里已经有铁证,再塞个小祖宗,长安路上够热闹。”
少年听见长安二字,神色变了。
许元看住他,“你怕长安?”
少年低头,用拇指推了推红绳上的黄铜片,“我怕来不及。”
赵虎问:“来不及什么?”
少年没有答,只问许元,“你见过我哥?”
许元蹲下,与他平视,“见过。”
“他怎么死的?”
卓玛垂眼,赵虎别开脸,韩七也没再开口。
许元看着少年故意挺直的背,陈石临死前那双被血糊住的眼,又回到雪夜里。
“被相府逼到绝路,受了刑,没吐东西,临死前把线索给了我。”
少年喉结滚动,“他说什么?”
许元从怀里取出骨刀。
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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