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追问，杜璎却不肯再多说，只道到时就知道了。

姚氏好奇之下，答应道：“我信你，你可莫叫我出丑。”

杜璎道：“自是不能。”

回到二房院，杜璎便问莺歌，月宁在不在府上，莺歌说今早没见到她。

碰巧春芽来上茶，答道：“娘子，今儿我见着月宁姐了，您前脚刚去玉屏苑，她后脚就去铺里了。”

杜璎问：“说什么时候回来了？”

春芽摇摇头：“这倒没有。”

杜璎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去铺里了，反正闲来无事，去瞧瞧也好，便吩咐道。

“莺歌，你叫人准备车马，用完早膳，我要去一趟长胜街。”

莺歌应一声：“是。”

初冬上午，虽出了太阳，风却有些割脸。

杜璎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儿往外看，正瞧见一个卖烤芋头的摊子，在冷风里冒白雾，随风飘来的味道有些甜。

她对身旁的湘水道：“许久不吃烤芋头了，等回来时买两个尝尝。”

湘水道：“姐儿，前面再过个路口，有家蜜炙鸭子也好吃，回来时也买半只吧。”

杜璎笑着答应了。

马车停在留芳阁前时，阁里没有客人，只戴账房坐在柜台里拨着算盘，盘库存。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娘子，您怎么来了？”

铺里打扫得很干净，各种匣子、瓶罐，摆放齐整，暗香浮动。

杜璎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才对戴账房道：“闲来无事，便过来瞧瞧。其他人呢？”

戴账房微微弓着腰，指向后院：“他们都在后院。”

“去看看。”

说罢，湘水上前推开后屋门。

后院里这会儿正忙着制烛，灶房门大敞，小葛在灶间熬蜡油。

康掌柜往模子里舀蜡油，月宁往油里撒香药粉、填棉线。

她穿一件半旧绣花袄子，袖口挽到肘间，露出一截白瘦手腕，额角冒着细汗。

杜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出声，还是戴账房喊了一声：“诶，东家来了！”

众人这才回身，瞧见她，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围过来问好。

月宁放下袖口，问道：“姐儿怎么来了？外头怪冷的。”

杜璎笑道：“随便瞧瞧，顺便问问香露做得如何了。”

“前几日马通判家来帖儿，说要办诗会。去的人应该不少，我想着你这边应该差不多了，正好借机会把香露亮一亮，铺铺路。”

月宁转头看向康掌柜：“这个还得问康伯。”

康掌柜捋捋胡须：“想来差不多了……正好今天我还没去看，娘子一起吧。”

香露不在后院，在留香阁二楼。

几个黑色坛子，整整齐齐码放在阴凉处，康掌柜抱起最右边的坛子，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启开坛口。

一股清润香气漫出，杜璎下意识深吸一口。

最先冲出来的，是木质香的甘甜，它醇厚、宜人，微带暖意。紧随其后的是一缕清冽气息，像寒风中的松柏。

二者结合在一起，仿佛在冬日清晨，阳光初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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